他深深爱着自己的老婆,为了给身在外地的她一个惊喜,他突然从天而降,跑去看她。可是,老婆不仅没有惊喜,反而愤怒无比,认为他是想捉她的奸,并且提出离婚。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,希望通过讲述挽回老婆的心。
顶着毒日头,友漆来讲述。友漆(化名)不怕太阳,他最怕的是老婆嚷着要和他离婚。他的道理很简单: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,怎么能说离就离呢?
友漆长得精瘦精瘦的,经常在别人家正在装修的新房里干活。如果你家正在装修,也许会碰见友漆这个执著痴情的油漆工。
再苦再累都值得
津莎(化名)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大姐介绍给我认识的。那是1993年,我们都只有20来岁,风华正茂。津莎比我大2个月,脸长得像红苹果,看着就想咬一口。
我和津莎一下子打得火热,个把月就确立了恋爱关系。又过了几个月,我们结婚了。
津莎有肝病,但我一点儿不嫌弃她,我既然选择了她,就要一辈子对她好。我们的儿子1994年出生了,虽然遗传了他妈妈的肝病,但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其乐融融。
每天早上,我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到学校里给学生修钢笔,然后我再独自骑着自行车沿街给人修锁配钥匙。每天中午,我都会到学校去跟她碰头,一起吃饭,聊聊今天碰到的人和事。
那段日子过得很快活,我们完全敞开心扉,即使是偶尔的争吵,也很快就过去。津莎生活很节俭,从来不给自己买化妆品。有一年情人节,我买了一盒玉兰油送给她,她嘴上虽然说我乱花钱,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。
对于你们城里人来说,玉兰油可能不算什么,但对于我们农村人来说,这就算高档的护肤品了。
后来津莎过生日时,我正好到咸宁做工,便花了720元钱,给她买了一对金耳环。回家后,我给她戴上,她高兴得不得了,还把我原来送给她的口红也拿出来涂上。你可别说,津莎真的变得很漂亮。看见老婆这样开心,我心里好满足,觉得平常工作中所受的苦和累都是值得的。
儿子3岁那年,津莎肝病复发,我每天给她熬药。津莎说她胸口不舒服,我拿来热毛巾给她敷胸口。只要一听说哪里有特效药,不管多贵我都会跑过去买回来给津莎。
津莎非常坚强,面对病痛从没掉过一滴眼泪。在我的精心照顾下,加上津莎良好的心态,她的病渐渐有了好转。
病好后,津莎说希望能开个服装店,免得在家里整天闲得太无聊,我赶紧帮她找门面、进货、装修,小店子开了起来,津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。
本来,我们的小日子过得挺红火的,可是自从津莎到了长沙后,我们聚少离多,感情也渐渐出了问题。
想给她一个惊喜
2001年,一个朋友说在长沙做服装生意很赚钱。他还告诉我,正好有一个门面需要转让,非常适合津莎。我先去了长沙,把店里的一切安顿好,再把津莎接了过去。
津莎店里的生意还不错,可是我们老是见不到面。我平时都在武汉打工,去一趟长沙要花不少钱,津莎和我都舍不得。刚分开那会儿,我和津莎的每一天都很难熬,念及电话费太贵,打电话也不敢打太久。
在老家拥有一套商品房,一直是我和津莎的梦想。如果我们只顾儿女私情,放弃在长沙赚钱的机会,也许我们的梦想永远实现不了。
后来,津莎骨折了,我推掉手里的活儿过去看她。对于津莎来说,原本痛苦的事情,倒变成一场快乐的相聚。临别时,津莎求我不要走,留下来好好陪她。可是,这个家还需要我来养,孩子的病也还需要钱来治。我狠了狠心,一转身还是走了。在火车站,一想着津莎临别时的眼神,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,根本顾不上旁人看我的眼光。
两地分居的痛苦,也不是全无回报。这些年来,我们两地打拼,倒也有所收获,我用我们的积蓄6万元,再外借了2万元,一共8万元在老家买了商品房。为了节约钱,房子的水电工程,还有泥瓦匠该干的活,我都一手揽下。我一个人,把一车沙,从一楼挑到六楼,挑了整整3天。
去年9月1日,房子全部弄好了,我又刚拿到一笔工钱,心里很高兴。为了给津莎一个惊喜,我没有事先给她打电话,买了东西就跑去长沙看她。到了长沙,已经是晚上12点了,津莎打开门,一看是我,不仅没有惊喜,反而勃然大怒。
她说:“你不打招呼,这么晚来长沙,是不是想捉我的奸?”
我百口莫辩,说:“真的不是,我原本以为你会很高兴的。”
津莎哭了,我从没有见她哭得这么伤心。津莎说:“我们分居两地这些年,你什么时候见我跟别的男人多说过一句话,我勤勤恳恳地在异乡忍受孤独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,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?”
这件事,成为我和津莎认识以来,迈不过去的一个坎。
我一点儿都不在乎房子
我觉得很冤枉,问了许多老乡,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。他们都说我不该这么做,特别是那些结了婚的嫂子,每个人都说我做的不应该。
我一下子怕了。我赶紧给津莎父母打电话,解释前因后果。津莎妈妈跟我说:“津莎这辈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声,你赶紧劝劝她,她说要一个人去流浪。”
津莎说,这件事让她在长沙呆不下去了,她把长沙的店子转让了,回到了老家我们新买的房子里。
我一听说她回来了,喜出望外,赶紧赶回家。结果,津莎不让我进门,说要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一辈子。我打电话给她,她也不接。发展到后来,她居然说要和我离婚,房子和孩子都归她,借的债归我还,每个月我还要再给她孩子的抚养费。
我一下子懵了,当初我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,怎么会变成如此严重的后果?
我不是不愿意接受津莎的条件,房子我可以不要,孩子也可以不要,但是津莎我不能不要。我们共同努力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努力,有了一个栖身之地,我又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,为什么要结束这份感情呢?“除了‘突然袭击’这件事,你还做过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没有?”听友漆这么讲,我这个听众心里冒出一串问号。
友漆想了半天后,说:“哦,有一件事,每次吵架她都要提。”
平时,我很少喝酒。有一天中午,一个很久没见的老乡来找我,我多喝了几杯,一下子喝醉了。回家后,我就直接躺在床上,一直到下午三点都没有给孩子做午饭。津莎回来后,叫我都叫不醒,她便拿个棒子打我。我一气之下,夺过棒子反打她了一下。
这件事把津莎的心都伤了,但这么多年来,我就打过那一下,我也知道自己错,从那以后再也没犯过。但是,现在津莎要离婚,就老说这件事,表明我是怎么对她不好。
这么多年来,我和津莎只要生活在一起,洗衣做饭都是我来,连她的内衣都是我洗。我们感情那么好,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。
人活在世上,不就是追求一个幸福吗?凭良心讲,我和津莎完全可以是幸福的一对。现在连两地分居的问题也解决了,而且还有了新房子,怎么反而她对我的感情就没有了呢?
津莎老说,我不愿离婚,是想分她的房子。我真的不是,我一点儿都不在乎房子,我只在乎我的老婆。
津莎,你看见我的心声了吗?求求你,不要和我离婚,再大的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度过啊。
如果真的还有爱
本报记者张庆
从局外人来看,友漆和老婆之间,并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。比起那些因外遇变了心,或是性格不合勉强在一起十几年的人相比,友漆的老婆真的不必走到离婚这一步。
但这都是局外人的看法。真正的离婚原因,以及津莎真正的想法,只有津莎自己才知道。有些秘密是不能说的,有些谜底也只有等一切发生后,才会自然揭晓。
这一年多来,为了挽回老婆的心,友漆也做过许多努力。如果津莎实在不开心,友漆也不必再勉强,有时强扭的瓜也会不甜,尽管这瓜过去曾经甜过。
当然,这只是最坏的打算。我一直相信,如果两个人真的有感情在,彼此间既没有他人介入,也没有不可抗拒的阻碍,是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的。